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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影-2

他剛剛走到自己家的冷漠又擁擠的單元房的樓下時,發現一個影子在跟蹤他。
  誰!西木特胡亂地揮霍了一下,是一個人模樣的影子,但並不是他的影子!
  快滾!西木特邊跑邊大喊大叫,突然他一個趔趄倒在地上,身上沾滿了鮮血。
  他的胳膊開始出現紅腫,並且變成黑涔涔的顏色。
  西木特絕望地望著自己的胳膊,似乎已經變成搗糊狀,是幻覺!一定是幻覺!西木特這樣想著,可惜那個影子還是沒有消失,並且影子手中拿著一個兇器。
  鬼影!西木特拼命貼著樓邊朝前跑,可惜那影子不依不饒,像追逐逃犯一樣追著他。
  那影子開始向他進攻,手中的兇器明顯向他襲來。他一躲,發現自己的胳膊斷了。
  啊!他大喊著哭了起來,哭聲中,他聲嘶力竭地朝天空喊:救命啊!
  西木特的半截右臂流出血,那血的顏色是黑色的!驚慌之中,樓區的住戶都被他的驚叫聲驚醒,一盞盞燈光亮起來。
  別過來!別過來!西木特踉蹌地跌跌撞撞地跑著,影子始終跟隨著他。
  他想起那個鄰居老太太的話,“你要是吸毒就會變成鬼”!
  我是鬼!難道我已經變成鬼了嗎?他看著一個個人家的燈亮起來,他招手示意自己就在這裏,可惜那些人奇怪地望了一會窗外就把窗子從新又關上了。
  那我的影子呢?鬼也應該有影子的!我的影子!難道——追我的是我的影子!西木特嚎啕著匍匐前進,速度明顯緩慢。
  那個鬼影又在用兇器朝他劈下來,兇器落下來的時候,西木特的中指斷掉。他的毒癮又要復發,他的精神開始紊亂,眼神呆滯。
  他瘋狂地勉強支撐著身子開始跑起來,那個影子和他一樣的速度跑著。
  “?”——西木特一頭撞在一個帶著釘子的木樁上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救護車姍姍來遲。
  警車緩緩開到。
  醫生護士急忙用擔架將西木特的身軀抬上車,幾個員警從警車下來,在現場發現一支半截右臂掛在豎著的一張案板上,那裏有一把未來得及拿走的菜刀。
  還有一個員警在一個捕鼠器上發現一只中指。
  呵呵!這樣自殺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發現!那個員警喃喃自語著。
  經過醫生的鑒定,死者在死前吸食大量的毒品,因此導致精神錯亂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老太太看著窗外的警車開走,他手中拿著皮影戲的道具。李逵的手中拿著一把斧子,抓鬼!抓鬼!老太太嗤笑著手舞足蹈起來。
  每天一到晚上,老太太捫心自問是不是自己害了西木特?
  老太太再一次敲打西木特家中的門,門緩緩開啟,老太太迫不及待地縮進西木特家裏。
  啊!你是誰?老太太漸漸鎮定下來。她看見自己的兒子藍揚居然在這裏,老太太摸著他的頭說:屁股眼在哪兒?
  是你害死西木特!是你害死西木特!老太太說著使勁掐起藍揚的脖子。
  他的鬼影一定會來找你的!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呼喊讓藍揚毛髮聳立,藍揚胡亂地支走老太太,說:明天我給您找個老伴吧!
  老太太像偵探一樣調查此事,她神經兮兮的傻笑著,讓那些藍揚找來的老頭感到魑魅般恐怖。
  夜晚,老太太經久不衰的神經依舊支撐到很晚,多年的孤獨和壓抑使得老太太變得越來越孤僻。老太太的自閉傾向越來越嚴重,大段的失眠。
  那些兒子小時候玩的皮影戲的道具被老太太洗得乾乾淨淨,之後散亂地掛在屋子的晾衣架上,不可思議的是,那些東西突然都“活”了。
  老太太在黯淡的燈火的輝映下,看著一幕幕猶如鬼影一樣的生命追隨著她,她撕心裂肺地叫喧卻無濟於事。
  她把家裏的電視機砸得稀巴爛,喃喃著:別抓我去地獄!別抓我去地獄!
  一盞臺燈被老太太拉倒,隨即老太太的腳被臺燈灼熱的燈泡燙傷。
  她拼命向外跑,那些鬼影卻沒有繼續追逐老太太,在原地張牙舞爪。
  老太太敲著西木特家的門,可是無論如何也沒有回音,老太太的手敲得血腫,她順著樓梯下樓,急速地運轉那不怎麼靈便的雙腿。
  老太太滾下樓去,一頭撞在一個鐵柵欄上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救護車姍姍來遲。
  警車緩緩開到。
  醫生護士急忙用擔架將老太太的身軀抬上車,救護車快速開走。幾個員警從警車下來,在現場什麼都沒有發現。
  還有一個員警在老太太的屋子裏,看到那些皮影戲的道具被風吹來吹去,錯亂無章的影子交錯著像一幀幀電影片段。
  一種奇怪的味道引起了員警了警覺,員警用嗅覺靈敏的鼻子朝西木特家中聞。
  一個員警將門踹開,帶上防毒面具。
  裏面的人顯然昏迷很久,不知是死是活。
  救護車姍姍來遲。
  醫生護士急忙用擔架將藍揚的身軀抬上車,救護車快速開走。
  煤氣中毒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西木特的老婆被送進精神病院躺在床上,值班醫生像對待動物一樣撬開她的嘴為他餵食。
  淩晨三點半,西木特的老婆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得像死豬。
  她想喝一杯熱牛奶。
  於是她走到微波爐的旁邊,將涼牛奶放進微波爐裏,準備加熱的時候,她將微波爐的插銷剛要插上。
  那好象不是微波爐的插銷,那是一條蛇!
  啊!西木特的老婆嚇得魍魎一樣,那條蛇正循循善誘地向她的懷裏鑽。
  她跑出病房,在空蕩蕩的走廊間狂奔,醫院的白熾燈閃爍著,忽而亮忽而暗,急匆匆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似乎是有人喝醉後摔傷?被人用刀砍傷?被車撞傷?總之急診!
  西木特的老婆看著一輛推車迅速從她面前經過,和她撞了個滿懷。
  一堆蛇落在她的身上,她撲騰著站起身,將蛇抖落乾淨。
  那個躺在推車上的人肯定是死人!怎麼眼睛呆滯無光!好象死人一樣!護士對她說那個人的眼睛裏有狗的眼珠!
  護士靜默地看著西木特的老婆尷尬地逃向電梯,她們的嘴蠕動著好象要阻止她。
  她沒有聽見那些護士說什麼!她的世界裏好象沒有聲音存在。
  護士追著她,更讓她跑得快,她看著電梯門沒有關閉,一腳踏進電梯裏。
  那是今天正在維修的電梯,裏面沒有踏扳,西木特的老婆躺在底層,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電梯間的天花板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救護車姍姍來遲。
  警車緩緩開到。
  醫生護士急忙用擔架將西木特的老婆抬上車,幾個員警從警車下來,在現場發現微波爐的插銷被懸掛在一個衣掛上。還有一些點滴用的針管散亂地掉在地上沒來得及揀,那個狗眼睛的傢伙(一只眼是狗眼)死於酒後駕駛,和一輛卡車相撞。
  救護車很忙,據說又出現情況,救護車快速開走。
  警車很忙,據說又出現情況,警車快速開走。
  一切皆有因果關係,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,一切都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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